雪球節錄又出現了,這次的故事十分精采,其他書籍只用簡短幾句話帶過。
這些細節更貼近巴菲特,真不愧是進過檔案室的作者。
《滾雪球》精彩章節連載之十一記好球
2008-12-21 14:03:50 □艾麗斯‧施羅德
2008-12-21 14:03:50 □艾麗斯‧施羅德
在參加馬歇爾‧韋爾斯公司的股東大會時,沃倫結識了一位股東,虎背熊腰、叼著雪茄的路易斯‧格林(Louis Green),一位有名的投資人,也是一家規模雖小,但很受人尊重的証券公司史賽克‧布朗的合伙人。
沃倫被路易斯‧格林震住了,想要給對方留下好印象,因此開始和格林聊了起來。沃倫、斯坦貝克和格林一起從新澤西坐火車返回。格林請這兩個年輕人吃了頓午餐。
沃倫很享受和格林的聊天,直到格林突然話鋒一轉,問了一個讓他坐立不安的問題。
“他對我說,‘為什麼你買馬歇爾‧韋爾斯公司?’”
“然後我說,‘因為本傑明‧格雷厄姆買了。’”
千真萬確,格雷厄姆已經成了沃倫的英雄,即便兩人從未謀面。不過,實際上,沃倫有很好的理由去買馬歇爾‧韋爾斯公司,而不只是因為《証券分析》一書提到過這只股票。
馬歇爾‧韋爾斯公司是北美很有名望的最大的五金批發企業。公司非常賺錢,如果它把贏利分給股東作為紅利,股東可以每股得到62美元。而當時股票的成交價格是200美元/股。擁有一股馬歇爾‧韋爾斯公司的股票就如同擁有一種利率高達31%的債券(200美元/股的股票每股可以獲得62美元)。以這個利率,在3年時間內,沃倫每在馬歇爾‧韋爾斯公司投一美元就可以獲得差不多兩美元。即使公司不把贏利分給股東,股票價格最終也會上漲。
如果你拒絕這樣一只股票,那你一定是個瘋子。
不過,沃倫沒有向路易斯‧格林說明上述任何理由。相反,他說,“‘因為本傑明‧格雷厄姆買了馬歇爾‧韋爾斯公司。’”
格林看著我,說“好球”。
我一直記得他說這番話時看我的樣子。
沃倫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沃倫,獨立思考。”他覺得自己愚蠢極了。
沃倫不想再犯任何類似的錯誤,而且他的確想找到更多像馬歇爾‧韋爾斯公司這樣的股票,因此當格雷厄姆的研究班的臨近,沃倫記熟了他能找到的關于格雷厄姆的所有東西──格雷厄姆的投資方法、他寫的書、他投資的具體股票以及他自身的情況。沃倫了解到格雷厄姆是一家叫政府雇員保險公司(GEICO)的董事會主席。《証券分析》里面沒有提到過這只股票。當沃倫查看《穆迪手冊》(Moody’s Manual)的時候,他發現格雷厄姆-紐曼公司擁有GEICO 55%的股份,但是最近把股票分給了股東。
這個GEICO公司是做什麼的?沃倫很好奇。因此,幾周後,在冬日寒冷的一個周六清晨,沃倫跳上了去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的第一班火車,來到了GEICO公司的大門外。周圍沒有其他人,不過一個警衛給他開了門。
警衛快步走到樓上GEICO財務副總裁洛里默‧戴維森(Lorimer Davidson)的辦公室,他正坐在那里辦公。面對沃倫的請求,戴維森心想:“既然是本的學生,那我給他5分鐘,並對他的到來表示感謝,然後找個禮貌的法子把他打發走。”
沃倫向戴維森作了自我介紹,帶著清晰、恰到好處但又有些討巧的真誠:
我叫沃倫‧巴菲特,是哥倫比亞大學的一名學生。本傑明‧格雷厄姆可能會成為我的教授。我讀過他的書,認為他非常了不起。我注意到他是GEICO的董事會主席。我一點也不了解GEICO,不過,我希望來這里,並能了解到這家公司。
戴維森開始向沃倫談起鮮為人知的汽車保險業務,心里想著,出于好心對待格雷厄姆學生的考慮,他可以浪費他寶貴的幾分鐘時間。不過,戴維森說:“在他提問有大概10~12分鐘之後,我意識到,我正在和一個非同一般的年輕人談話。他問我的問題是經驗老道的保險股票研究員才會問的問題,非常專業。他年紀不大,長相很年輕。他稱自己是學生,但是他的言語卻像一個閱歷頗深的人。他的知識很淵博。當我對沃倫的看法改觀後,我開始向他提問。然後我發現,他在16歲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名成功的商人,在15歲的時候就開始上報自己的所得稅,而且從此以後每年都會填報,他做著很多小生意。”
而戴維森的故事則讓沃倫聽得入了迷。“我只是不停地問關于GEICO的問題,他那天都沒有去吃午飯,就坐在那里,和我談了4個小時,仿佛我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當他打開那扇見我的大門時,他也為我打開了那道通往保險世界的大門。”
當時,保險領域的大門對大部分人來說都是被釘死的,不過,商學院教授保險課程。沃倫在賓夕法尼亞大學就研究過保險,而這個領域有一個方面和賭博有些類似,這激發了沃倫計算賠率的興趣。他開始對一種叫做聯合養老保險的保險方案產生了興趣──人們把錢放到一塊,形成資金池,活到最後的人得到全部的基金。不過,當時這種做法是非法的。
沃倫甚至考慮把保險精算作為職業,如果是這樣,他可能會數十年埋首桌面,辛苦處理死亡統計數據,計算人的預期壽命。除了這些明顯適合他個性的方式之外,計算壽命的保險精算工作可以讓沃倫把時間都用來思考他最為關注的兩件事之一:壽命預期。
不過,他另一件最喜歡做的事──斂財,占了上風。
沃倫正在抓住商業的基本理念:公司如何賺錢?一家企業更像一個人。它必須出門,找到一個可以為它的雇員和股東搭建一片屋簷的方式。
他領會到,因為GEICO以最便宜的價格出售保險,那它能夠掙錢的唯一法門就是擁有盡可能低的成本。他同時明白,保險公司收取客戶的保險金,要早在賠償金支付之前,用保險金進行投資。對他而言,這聽起來像是拿別人的錢免費使用,正是他所喜歡的那種方法。
對沃倫而言,GEICO是一個永不賠錢的企業。
那天周一,離沃倫回到紐約還不到48小時,沃倫拋售了正在增長的資產組合中價值75%的股票,用現金買了350股GEICO。對一個平常做事謹慎的年輕人來說,這可是一大反常之舉。
到了4月份,他給蓋爾公司和布萊絲公司寫信──最有名的經紀公司,擅長投資保險類股票──希望得到他們的研究分析。之後,他拜訪了一些專家,和他們談論GEICO。在他聽到這些人的意見之後,他解釋說明了自己的理論。
他們告訴沃倫他瘋了。
他們說,GEICO不能勝過那些規模更大、更有建樹的公司,那些公司通過經紀代理人銷售保險。GEICO只是一家小公司,市場份額不超過1%。擁有幾千名保險經紀人的大型保險公司主導著整個行業,因此,GEICO永遠是一家小公司。不過,GEICO就在眼前,它的成長像6月的蒲公英,賺錢的速度像丹佛造幣廠。
沃倫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看不到他們眼前正在發生的事。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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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菲特和他的財富人生:21歲時對投資已超級自信
2008-11-25 21:01:00
差不多21歲時,沃倫已經對他自己的投資能力超級自信。到1951年底,他已經將他的資產從9804美元增值到19738美元──他在一年之內掙了75%。雖然他理所當然地咨詢過他的父親和格雷厄姆,可讓他吃驚的是,兩個人都表示,“也許你要等上幾年。”格雷厄姆──一如既往地認為這個市場太高了。而他父親持悲觀態度,他喜歡礦業類股、黃金類股或者其他可以抵御通脹的投資產品,並不認為其他任何一種投資將會是好的投資。
這些對沃倫而言都沒有意義,因為自1929年以來,商業價值得到了巨大增長。
“我已經研究過這些公司。我就是不能明白你們為什麼不想去擁有它們。我是在和微觀的錢打交道。就我看來,不去擁有它們簡直是瘋了。可是在另外一端有智商為200的格雷厄姆和我的父親,格雷厄姆和其他一些經驗人士告訴我要等待,而我的父親,如果他叫我從窗戶走出去,我是一定會照做的。”然而,他仍然做出了挑戰兩位權威人士──他的父親和格雷厄姆的決定,于他而言這是很重要的一步。這要求他要考慮自己的判斷優于他們的可能性以及他最深深尊敬的兩個人思考是否不夠理性。他依然確信自己是正確的。如果他的父親讓他從窗戶走出去,他也許真的會做──不過如果這意味著丟棄滿是便宜股票的穆迪手冊,那他可不幹。
事實上,他看到的機會太多了,以至他們第一次調整借錢方面的事宜。他願意承擔等於他資產淨值四分之一的債務。“我缺錢投資。如果我對一只股票很上心那我就不得不賣掉一些其他的股票。我厭惡借錢,不過我還是從Omaha國家銀行貸了大約5000美元。因為我還不滿21歲所以我父親不得不為這筆貸款聯合署名。銀行家戴維斯先生把整個過程搞得像個成年儀式。他說了類似這樣的話,‘現在你是一個男人了’,然後又提到了5000美元,‘這是個神聖的責任,我們知道你已經具備了將它還回來的品質。’整個過程持續了半個小時,而我就一直坐在這張大桌子的旁邊。”
霍華德也許會覺得為兒子的貸款聯合署名有點愚蠢,因為沃倫成為一名羽翼豐滿的商人已經至少十二年了。既然沃倫已經下定決心,霍華德願意帶他去自己的Buffet-Falk公司──同時建議他去當地著名的佩蒂斯公司面試,見識一下Omaha最好的經紀公司提供什麼樣的服務。
“我去見了柯克帕特里克,面試中間我說我想要聰明的客戶。我將努力尋找那些有理解能力的人。而柯克帕特里克表示,事實上,不必擔心他們夠不夠聰明,而要關心他們是不是有錢。這樣很好,你不可能因此去衝撞他,而我除了父親的公司,也不想去其他任何地方工作。”
在Buffet-Falk,沃倫被安置在沒有空調的四間私人辦公室中的一間,緊挨著“籠子”,那是職員處理錢和證券的一塊用玻璃圍住的區域。他開始向他認識的最安全的人──姨媽和大學朋友們推銷他最喜歡的股票,包括他在沃頓的第一個室友查克‧彼得森,他當時在Omaha從事房地產行業。
“我打的第一個電話是給我的姨媽愛麗絲,我賣給她100股GEICO(政府員工保險公司,是美國第四大客戶汽車保險公司)。她讓我感覺良好。她對我很感興趣。接著,我讓弗雷德、史坦貝克、查克‧彼得森等等我能找到的人都買了。但大多數是我自己買了。因為其他人不買,我就想辦法自己再買5股。我有一個野心,我想擁有這家公司千分之一的股份。我計算出,如果這家公司有一天能值10億美元而我又有千分之一的股份,那我也有100萬美元了。”
同時,沃倫的工作還包括接受委托賣股票。但在這個狹小的圈子之外,他發現碰到了幾乎無法克服的困難。他開始遇到他的父親當初創立這家經紀公司時面對的障礙,嘗到那些Omaha古老家族的人──銀行、牧場、啤酒廠以及大百貨商店的擁有者對這個雜貨商的孫子嗤之以鼻的滋味。現在他的父母已經回華盛頓,孤身一人留在Omaha,沃倫感覺自己得不到一點尊重。
那時候所有的股票都靠提供全面服務的股票經紀人來賣,大多數人買單個的股票而非基金。所有人統一支付一股6美分的固定佣金。交易作為人際關系的一部分,都是當面成交或者是通過電話達成。每一筆交易都是在和“你的經紀人”聊上幾分鐘後就發生的,“你的經紀人”既是商人,又是咨詢顧問,還是朋友。他也許就住在你家附近,你能在聚會上看到他,你和他在你的鄉村俱樂部打高爾夫,或者他來參加你女兒的婚禮。通用汽車每年會出新款汽車,而一個生意人交易汽車的次數可能比股票還多。那就是說,如果他有股票的話。
大客戶們並不把沃倫當回事。內布拉斯加聯合製造廠,他父親的一個客戶,曾經安排他在早上5點30分出來。“我21歲了。我圍著這些人賣股票。而當我把一切都安排好時,他們會問,‘你父親是怎麼看的?’我總是碰到這種情況。”沃倫看起來像“傻瓜”一樣,努力地去推銷。他不知道如何解讀別人,不會稍稍交談,當然也不是一個好的聽眾。他談話的方式是宣傳而不是接收。一緊張,他就會像一個消防水管一樣滔滔不絕地講那些他喜歡的股票的信息。一些潛在的客戶聽著他的高音調,通過其他渠道驗証,然後利用他的思想,最後卻從其他經紀人那兒買股票,他卻拿不到佣金。沃倫震驚于這些和他面對面說話,而且還會一次又一次在城里碰面的人的背信棄義。他感覺自己被欺騙了。有些時候他只是感到困惑。一次他去拜訪一位70多歲的家伙。他的桌上堆滿了鈔票,而秘書就坐在他的膝蓋上。她親吻他一次,他就給她1美元。
“我父親沒有教過我在這種場合下應該怎麼做。總的來講,我沒有得到增援。當我第一次開始賣GEICO的股票,Buffet-Falk在市中心有一間小辦公室,股票憑証匯過來而上面有紐曼的名字。我是從他那兒買到的股票。那些Buffet-Falk里的家伙們會說,‘天呀,如果你覺得你比紐曼還聰明……’”。
事實上,Graham-Newman正在籌建新的合伙關系,一些投資人於是拋出GEICO的股票以籌集資金加入。因此事實上是他們在賣股票,而不是Graham-Newman。沃倫並不了解這些。 他也不關心是誰在賣GEICO。他從未想過去問公司里的人為什麼他們要出售股票。他對自己的觀點毫不動搖,也從不隱瞞這一點。
“在那些沒上過大學的人中間,有大學學歷的我是個聰明人。有一次,一個叫拉爾夫‧坎貝爾的保險經紀人過來見法爾科先生,他說:‘為什麼這個孩子在到處推銷這家公司?’GEICO不用保險經紀人,於是我回答,‘坎貝爾先生,你最好買點這個股票當作失業保險。’”
戴爾‧卡耐基的第一條原則──不要吹毛求疵──還沒有被充分理解。沃倫用後來招牌式的巴菲特的智慧去顯示他比其他任何人懂得多,但是人們為什麼要相信一個21歲的年輕人的才智呢?然而他做到了。看到他不分晝夜地查閱手冊、汲取知識,Buffet-Falk里的人肯定被嚇壞了。(艾麗斯‧施羅德) 【編輯:藍玉貴】